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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乏的好时辰

最后还是坐下来,读书听歌看电影

 
 
 

日志

 
 

不拍DV许多年  

2010-04-15 10:55:12|  分类: 闲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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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苏乏

昨天和一个在时光网认识的朋友谈,她参加了湖南卫视《我要拍电影》,作品挂在上面。其实这种类似的比赛我在学生时代参加过很多,也包括大学生电影节,有的得奖,有的则入围都无,无论有没有成绩都没有什么结果,无疾而终,现在想来,颇感徒劳。轮到新一轮痴迷影视的年轻人做这样的尝试了,没成想竟然会让我这个旧人来指点,意外。其实参与这样的活动唯一有用的就是和主办方混熟,多认识些同道中人,让大家听着你的名字能对上号,你就成功了。以后无论从事业机遇,还是生活志趣,都会聊有谈资。但也不绝对,整体而言接触到的都是这个行当的底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苦,并没有那些光鲜亮丽的榜样值得羡慕。这山望着那山高是最愚蠢的,虽然我也没能免俗。

其实就学生作品而言,她的并不算差,说得过去,只是纵观相关专业,你会发现学这个的实在是太年轻,这对他们没有好处,会产生错觉,会只是他们因为盲目和眼界狭隘而走上歧途,因来自生活的挫败而致使终生错失从事这个职业并有良好发展的前途。当然,她是我见过的学生中较有灵性的,为人和善,也很好学,亦免不了在作品中掺杂,并夸大那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痛苦恣睢。这是一件好事么?

说到评论,被少许读者称为专业,实在是误解了我,当然有些人也只是打个哈哈,做不得准,明眼人一看便知,写来写去都是那些东西,看似的观点也只是吃文学的老底而已。若非有时是有稿酬的,我实在多半写不动,既便如此,刚刚看过的《杜拉拉》却也没有心气再应对约稿,手头与好友谈妥的剧本也迟迟未能写完。早已过了不讲求回报凭着蓬勃意气一路横冲直撞的年龄,却仍旧碌碌无为靠理想过活,这是一件不怎么光鲜的事情。

这位朋友让我就她作品的编剧给一些建议,但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你是否清楚剧中人物每一个动作在干什么?你是否知道镜头每一帧都是为什么而拍?是不是删了就会有问题?是不是即便不删也还是有很多人纳闷影片要说什么?其实很简单,剧作是整个作品的事情,编剧作为其中最文本的一个环节,唯一的目的就是表达,而表达唯一的目的就是沟通,你做到了,你就牛逼。这就带出了一串问题:也就是观众想看什么?什么样的表达能够和观众沟通?你想说的通过什么才能表达?搞清楚这些,基本上就是全部了。

“是有这样的问题,我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埋了很多东西,拍的时候,又丢了很多,剪得时候,发现解释不清,对于最后的结果,我自己不是很满意。”作为初学者,甚至脑子不那么灵光的从业者,大概都曾如她一样有过这样的怀疑,我也不例外。拍短片是个锻炼,而低成本甚至零成本却成为精深和传达的绊脚石,就像乔梁老师所说,胶片是一种观念,在中国使用胶片意味着更高的成本,这边要求你想好,考虑好,然后再开机,每一秒都是钱,因此你有压力,所以你会努力。

对这种习作而言,最可惜的事莫过于绝大多数人无所谓看不看,更不要提喜不喜欢,推不推荐给别人,而对少数愿意看,愿意看完,还能理解你的意图的人来说,你作品的想法却又是毫无意义的。当然,这么说可能很打击人,但是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你很用心,但这一切要有回报,不仅仅是物质的,更多是精神层面的认可,哪怕会心一笑。”我不知道这样劝诫是否上道,但作为一个也曾同样徒劳地拍自己的短片的人来说,至少诚恳。

“是我对人生的理解幼稚吗?”这样的问题如果问到你,该怎么回答?不能光顾着自己的感受,要听听观众想要什么样的作品。电影是艺术,但更多是商品,它探讨的不是你对人生的理解,而是你怎么理解他人的人生,这里的“他人”,也包括观众,这里的“人生”,亦指向心理与动机。视野开阔是很重要的,这决定了你的高度,决定了你动作的方向,也预示了作品的情怀与细致程度。所以好友曾劝我多看电视剧,多看高票房的电影,多关注它们的营销手段。只要虚心,就会学到很多。至于技巧,大都是扯淡的,这一切都可以有人帮你完成,但你想讲的东西,怎么去讲,则没人能帮你,那是你的素质。

我考虑再三要不要给她看我学生时代的作品,这有一定难度,因为我担心那种粗糙的效果会导致她认为我假把式,水准低下,从而直接把我拉黑,然后还要再发一篇博文讥讽一下洒家,来释放这种被忽悠后的怨气。这风险很大,所以我提前给她扎了预防针,请看她的反馈:“我也想赶紧看看你有多俗。”这样大概就没问题了。

所谓术业有专攻,我喜欢的是Loser喜剧这个多在美国电影中出现的分支,所以从学生时代开始尝试的便是三俗路线,恶搞,低端,低智,但至少理解个中笑点不会遇到障碍。在《superman》中我尝试着去掉了台词,这样便意味着其中的笑料必须是普适的,必须是放诸四海皆准的,必须是通俗的。虽然难入高手的法眼,但我个人觉得方向上是没有问题的,而成片基本符合我拍摄之初的预期。可问题仍旧出在表达上,也就是说我犯了和她和大多数玩票者与低端文艺青年同样的错误。所以说剧作上,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作者,这很令人沮丧。同理你希望传达的东西,得到了相似的反馈,那么最起码在表达上不失败。倘若只是博君一笑还好,故事没看懂没关系,但如果大家在观影过程中觉得没意思我就失败了。这也是激动网当时收片没有搞明白的事情。所以保守些定位,并没有坏处。

五分钟短片是所有故事片作者应该稳扎稳打的部分,哪怕讲述一件很俗的事情,但俗不是贬义词,是很平常的事情,不通过台词能讲明白,还很含蓄,甚至诙谐,带那么点情怀,就十分高级了。这篇文章是我和这位朋友的聊天记录整理而成,因为好久没有聊创作这方面的事情,说得比较多,也掺杂了个人经验之谈。写这篇博文,只是希望借此机会表达一下自己的观点:要拍就拍大多数人喜闻乐见的东西,拍大多数人觉得牛逼的东西。至于能否被需要的人看到,并以为然,那便不是我所能奢望的事情了。

2010.4.15 苏乏,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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